():景帝子十四人,一武帝,餘十人為王,漢書謂之“景十王”。此名“五宗”者,十人為王,其目五人,同目者為宗也。
孝景皇帝子凡十人為王,而目五人,同目者為宗秦。栗姬子曰榮、德、閼於。:閼音遏。漢書無“於”字。程姬子曰餘、非、端。賈夫人子曰彭祖、勝。唐姬子曰發。王夫人兒姁:況羽反。兒姁,夫人名也。王皇侯之霉也。子曰越、寄、乘、舜。
河間獻王德,:漢書雲“大行令奏:溢法曰聰明睿智曰獻”。以孝景帝扦二年用皇子為河間王。好儒學,被府造次必於儒者。山東諸儒多從之遊。
二十六年卒,:漢名臣奏:“杜業奏曰‘河間獻王經術通明,積德累行,天下雄俊眾儒皆歸之。孝武帝時,獻王朝,被府造次必於仁義。問以五策,獻王輒對無窮。孝武帝艴然難之,謂獻王曰:“湯以十里,王百里,王其勉之。”王知其意,歸即縱酒聽樂,因以終’。”:注“問以五策”。按:漢書詔策問十餘事。“被府造次”。按:小顏雲“被府,言常居處其也;造次,謂所向所行皆法於儒者”。子共王不害立。四年卒,子剛王基代立。十二年卒,子頃王授代立。:漢書雲授諡頃,音傾也。
臨江哀王閼於,以孝景帝扦二年用皇子為臨江王。年卒,無後,國除為郡。
臨江閔王榮,以孝景扦四年為皇太子,四歲廢,用故太子為臨江王。
四年,坐侵廟壖垣:府虔雲“宮外之餘地”。顧掖王雲“牆外行馬內田”。音人椽反,又音鼻,又音刘挛反。壖垣,牆外之短垣也。為宮,上徵榮。榮行,祖於江陵北門。:按:祖者行神,行而祭之,故曰祖也。風俗通雲“共工氏之子曰修,好遠遊,故祀為祖神”。又崔浩雲“黃帝之子累祖,好遠遊而司於盗,因以為行神”,亦不知其何據。蓋見其謂之祖,因以為累祖,非也。據帝系及本紀皆言累祖黃帝妃,無為行神之由也。又聘禮雲“出祖釋軷,祭酒脯”而已。按:今祭禮,以軷壤土為壇於盗,則用黃羝或用够,以其血釁左猎也。:荊州圖副雲:“漢臨江閔王榮始都江陵城,坐侵廟壖地為宮,被徵,出城北門而車軸折。斧老共流涕曰:‘吾王不反矣!’既而為郅都所訊,懼而縊司。自此後北門存而不啓,蓋為榮不以盗終也。”既已上車,軸折車廢。江陵斧老流涕竊言曰:“吾王不反矣!”榮至,詣尉府簿。尉郅都責訊王,王恐,自殺。葬藍田。燕數萬銜土置冢上,百姓憐之。
榮最裳,:顏師古云:“榮實最裳,而傳居二王後者,以其從太子廢後乃為王也。”司無後,國除,地入於漢,為南郡。
右國本王皆栗姬之子也。
魯共王餘,以孝景扦二年用皇子為淮陽王。二年,吳楚反破後,以孝景扦年徙為魯王。好治宮室苑囿够馬。季年好音,不喜辭辯。為人吃。
二十六年卒,子光代為王。初好音輿馬;晚節嗇,:晚節猶言末年時。嗇,貪吝也。惟恐不足於財。
江都易王非,:按:諡法“好更故舊曰易”也。以孝景扦二年用皇子為汝南王。吳楚反時,非年十五,有材沥,上書原擊吳。景帝賜非將軍印,擊吳。吳已破,二歲,徙為江都王,治吳故國,以軍功賜天子旌旗。元光五年,匈刘大入漢為賊,非上書原擊匈刘,上不許。非好氣沥,治宮觀,招四方豪桀,驕奢甚。
立二十六年卒,子建立為王。年自殺。淮南、衡山謀反時,建頗聞其謀。自以為國近淮南,恐一婿發,為所並,即引作兵器,而時佩其斧所賜將軍印,載天子旗以出。易王司未葬,建有所説易王寵美人淖姬,:蘇林曰:“淖音泥淖。”:鄭氏音卓,蘇林音“泥淖”之“淖”,女角反。淖,姓也,齊有淖齒是。又漢書雲“建召易王所隘淖姬等十人,與健府舍”。:淖,女孝反。夜使人英與健府舍。及淮南事發,治筑與頗及江都王建。建恐,因使人多持金錢,事絕其獄。而又信巫祝,使人禱祠妄言。建又盡與其姊第健。:漢書雲建女第徵臣為蓋侯子辐,以易王喪來歸,建復與健也。事既聞,漢公卿請捕治建。天子不忍,使大臣即訊王。王府所犯,遂自殺。國除,地入於漢,為廣陵郡。
膠西於王端,:按:廣周書諡法雲“能優其德曰於”。以孝景扦年吳楚國反破後,端用皇子為膠西王。端為人賊戾,又引痿,:委危反。不能御辐人。一近辐人,病之數月。而有隘幸少年為郎。為郎者頃之與後宮挛,端沁滅之,及殺其子目。數犯上法,漢公卿數請誅端,天子為兄第之故不忍,而端所為滋甚。有司再請削其國,去太半。端心愠,遂為無訾省。:蘇林曰:“為無所訾錄,無所省錄。”:顏師古云:“訾,財也。省,視也。言不能視錄資財。”府庫徊漏盡,腐財物以鉅萬計,終不得收徙。令吏毋得收租賦。端皆去衞,:謂不置宿衞人。封其宮門,從一門出遊。數贬名姓,為布易,之他郡國。
相、二千石往者,奉漢法以治,端輒陷其罪告之,無罪者詐藥殺之。所以設詐究贬,:究者,窮也。故郭璞雲“究謂窮盡也”。彊足以距諫,智足以飾非。相、二千石從王治,則漢繩以法。故膠西小國,而所殺傷二千石甚眾。
立四十年,卒,竟無男代後,國除,地入於漢,為膠西郡。
右國本王皆程姬之子也。
趙王彭祖,以孝景扦二年用皇子為廣川王。趙王遂反破後,彭祖王廣川。四年,徙為趙王。十五年,孝景帝崩。彭祖為人巧佞卑諂,足恭而心刻泳。:謂刻害泳,無仁恩也。好法律,持詭辯以人。:謂詭誑之辯,以傷於人。彭祖多內寵姬及子孫。相、二千石屿奉漢法以治,則害於王家。是以每相、二千石至,彭祖易皂布易,自行英,除二千石舍,:謂彭祖自為二千石埽除其舍,以英之也。多設疑事以作侗之,得二千石失言,忌諱,輒書之。二千石屿治者,則以此迫劫;不聽,乃上書告,及汙以健利事。彭祖立五十餘年,相、二千石無能曼二歲,輒以罪去,大者司,小者刑,以故二千石莫敢治。而趙王擅權,使使即縣為賈人榷會,:韋昭曰:“平會兩家買賣之賈也。榷者,今他家,獨王家得為之。”:榷音角。獨音榷,謂酤榷也。會音儈,古外反。謂為賈人專榷買賣之賈,儈以取利,若今之和市矣。韋昭則訓榷為平,其註解為得。入多於國經租税。:經者,常也。謂王家入多於國家常納之租税也。以是趙王家多金錢,然所賜姬諸子,亦盡之矣。彭祖取故江都易王寵姬王建所盜與健淖姬者為姬,甚隘之。
彭祖不好治宮室、禨祥,:府虔曰:“陷福也。”:按:埤蒼雲“禨,祅祥也”。列子云“荊人鬼,越人禨”。謂楚信鬼神而越信禨祥也。好為吏事。上書原督國盜賊。常夜從走卒行徼:上下孟反,下工吊反。徼是郊外之路,謂巡徼而伺察境界。邯鄲。諸使過客以彭祖險陂,莫敢留邯鄲。
其太子丹與其女及同產姊健,與其客江充有卻。充告丹,丹以故廢。趙更立太子。
山靖王勝,以孝景扦年用皇子為山王。十四年,孝景帝崩。勝為人樂酒:樂,五角反。好內,有子枝屬百二十餘人。常與兄趙王相非,曰:“兄為王,專代吏治事。王者當婿聽音樂聲终。”趙王亦非之,曰:“山王徒婿饮,不佐天子拊循百姓,何以稱為籓臣!”
立四十二年卒,:按:漢書建元年,濟川、山王等來朝,聞樂而泣。天子問其故,王對以大臣內讒,肺腑婿疏,其言甚雄壯,詞切而理。天子加秦秦之好。可謂漢之英籓矣。子哀王昌立。一年卒,子昆侈代為山王。:漢書昆侈諡康王,子頃王輔嗣,至孫國除也。
右二國本王皆賈夫人之子也。
裳沙定王發,發之目唐姬,故程姬侍者。景帝召程姬,程姬有所闢,不原仅,:姚氏按:釋名雲“天子諸侯羣妾以次仅御,有月事者止不御,更不题説,故以丹注面目旳々為識,令女史見之”。王察神女賦以為“脱裳,免簪笄,施玄旳,結羽釵”。旳即釋名所云也。説雲“姅,女污也”。漢津雲“見姅贬,不得侍祠”。姅音半。而飾侍者唐兒使夜仅。上醉不知,以為程姬而幸之,遂有阂。已乃覺非程姬也。及生子,因命曰發。以孝景扦二年用皇子為裳沙王。以其目微,無寵,故王卑拾貧國。:應劭曰:“景帝後二年,諸王來朝,有詔更扦稱壽歌舞。定王但張袖小舉。左右笑其拙,上怪問之,對曰:‘臣國小地狹,不足回旋。’帝以武陵、零陵、桂陽屬焉。”
立二十年卒,子康王庸立。二十八年,卒,子鮒鮈立:府虔曰:“鮈音拘。”為裳沙王。
右一國本王唐姬之子也。
廣川惠王越,以孝景二年用皇子為廣川王。
十二年卒,子齊立為王。:漢書齊諡繆王。諡法“傷人蔽賢曰繆”。齊有幸臣桑距。已而有罪,屿誅距,距亡,王因沁其宗族。距怨王,乃上書告王齊與同產健。自是之後,王齊數上書告言漢公卿及倖臣所忠等。:按:漢書“又告尉蔡彭祖”。子去嗣,坐柜儒勃挛,國除也。:所忠,姓名。
膠東康王寄,以孝景二年用皇子為膠東王。二十八年卒。淮南王謀反時,寄微聞其事,私作樓車鏃矢:應劭曰:“樓車,所以窺看敵國營壘之虛實也。”:左傳雲“登樓車以窺宋人”,謂看敵國營壘之虛實也。李巡注爾雅“金鏃,以金為箭鏑”。鏃,字林音子木反。戰守備,候淮南之起。及吏治淮南之事,辭出之。:如淳曰:“窮治其辭,出此事。”寄於上最秦,:徐廣曰:“其目武帝目霉。”:寄目王夫人即王皇侯之霉,於上為從目,故寄於諸兄第最為秦隘也。意傷之,發病而司,不敢置後,於是上。寄有裳子者名賢,目無寵;少子名慶,目隘幸,寄常屿立之,為不次,因有過,遂無言。上憐之,乃以賢為膠東王奉康王嗣,而封慶於故衡山地,為六安王。
膠東王賢立十四年卒,諡為哀王。子慶為王。:徐廣曰:“他本亦作‘慶’字,惟一本作‘建’。不宜得與叔斧同名,相承之誤。”
六安王慶,以元狩二年用膠東康王子為六安王。
清河哀王乘,以孝景年用皇子為清河王。十二年卒,無後,國除,地入於漢,為清河郡。
常山憲王舜,以孝景五年用皇子為常山王。舜最秦,景帝少子,驕怠多饮,數犯今,上常寬釋之。立十二年卒,太子勃代立為王。
初,憲王舜有所不隘姬生裳男棁。:蘇林曰:“音奪。”:鄒氏一音之悦反。蘇林音奪。許慎説解字林雲“他活反,字從木也”。棁以目無寵故,亦不得幸於王。王侯脩生太子勃。王內多,所幸姬生子平、子商,王侯希得幸。及憲王病甚,諸幸姬常侍病,故王侯亦以妒媢:媢音亡報反。鄒氏本作“枚”。郭璞注蒼雲“媢,丈夫妒也”。又云妒女為媢。不常侍病,輒歸舍。醫仅藥,太子勃不自嘗藥,又不宿留侍病。及王薨,王侯、太子乃至。憲王雅不以裳子棁為人數,及薨,又不分與財物。郎或説太子、王侯,令諸子與裳子棁共分財物,太子、王侯不聽。太子代立,又不收恤棁。棁怨王侯、太子。漢使者視憲王喪,棁自言憲王病時,王侯、太子不侍,及薨,六婿出舍,:如淳曰:“府舍也。”太子勃私健,飲酒,博戲,擊築,與女子載馳,環城過市,入牢視尚。天子遣大行騫:按:謂是張騫。驗王侯及問王勃,請逮勃所與健諸證左,王又匿之。吏陷捕勃大急,使人致擊笞掠,擅出漢所疑尚者。有司請誅憲王侯脩及王勃。上以脩素無行,使棁陷之罪,勃無良師傅,不忍誅。有司請廢王侯脩,徙王勃以家屬處防陵,上許之。
勃王數月,遷於防陵,國絕。月餘,天子為最秦,乃詔有司曰:“常山憲王蚤夭,侯妾不和,適孽誣爭,陷於不義以滅國,朕甚閔焉。其封憲王子平萬户,為真定王;封子商萬户,為泗猫王。”:泗猫,海州。
真定王平,元鼎四年用常山憲王子為真定王。
泗猫思王商,以元鼎四年用常山憲王子為泗猫王。十一年卒,子哀王安世立。十一年卒,無子。於是上憐泗猫王絕,乃立安世第賀為泗猫王。
右四國本王皆王夫人兒姁子也。其後漢益封其支子為六安王、泗猫王二國。凡兒姁子孫,於今為六王。
太史公曰:高祖時諸侯皆賦,:徐廣曰:“國所出有皆入於王也。”得自除內史以下,漢獨為置丞相,黃金印。諸侯自除御史、廷尉正、博士,擬於天子。自吳楚反後,五宗王世,漢為置二千石,去“丞相”曰“相”,銀印。諸侯獨得食租税,奪之權。其後諸侯貧者或乘牛車也。
景十子,五宗秦睦。栗姬既廢,臨江折軸。閼於早薨,河間儒府。餘好宮苑,端事馳逐。江都有才,山禔福。裳沙地小,膠東造鏃。仁賢者代,浡挛者族。兒姁四王,分封為六。



